十晴天

写什么堆什么。

半纸休书。【双黑】


■没写完

冰块砸在酒杯里的声音,让我想起脖颈断裂的脆响。
利落、干净,不同于其他致人死地的方式 。用匕首划开身体会有血液淌在地上,有时溅脏染污外套。而扣响扳机来给某人送行,领死的又往往都是些低劣的货色,反倒是亵渎了火药。
太宰治适合哪种死法?这么多年他在我眼前在我背后尝试了成百上千种,听他的自杀汇报讲座耳朵都起了茧子。这死鲭鱼大概最喜欢入水,次数多到已经死不掉,干干净净地投到水里面,湿漉漉地又任由别人或自己把那副皮囊拖回岸上,乐此不疲。
但今后将少去一件麻烦事,那么就把红酒注入高脚杯,今晚狂欢一番。

结束任务回到居住地,暮色已坠落接近墨色。将身上沾血带重的大衣扯下挂在臂上,摸出钥匙准备开门,余光瞥到邮筒,长时间空无一物,今天却不知为何被塞满了。
取出所有信件也费了些功夫,抽出一封信总有连带着的另一封落到地上,为此弯腰了不少次数。
拆信封更是让人恼火。一封接着一封,白纸无字,信封上也只有收件人并无寄信人。不过如果这番恶作皆出自一人手,心下了然,也只有他了。
最后一个信封随剪刀与纸的摩擦声被呲啦划开,里面轻飘飘掉出一张纸,不是堆在一旁的无聊白纸。黑色信纸上用金色的笔水写着:
“中也,我离开横滨啦。”

我见过叛逃者,没有逃出十公里就被组织发现。发动人员把胆小的逃兵逮回,被押解回来的人眼眸里浸润了深海浩劫一般的恐惧。活命已成笑话,就连痛快死亡都无已完成,破坏下颚与头骨的酷刑逃不过,而本是叛逃者自是没有咬舌断命的勇气。
那些人最后都成为泥地上一滩浆,臭不可闻,和他们生前的最后选择一样无法入眼。
可悲,也不可饶恕。脱帽鞠躬算是送老部下最后一程,迅速直起腰板戴好帽子转身就走,叛逃者不值得留恋。
无以计数的叛逃人员里偏偏出了太宰治这一个意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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