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晴天

写什么堆什么。

【安帕】有声(生)告白

*和自己家里玩的一点东西,没改过。

“优胜劣汰,适者生存。”

胸口突然揪起的疼痛从脑壳无由来扯出这样一句话,像是沉睡了许久的河神突然震怒,在茫茫大水中心造出一个漩涡,把游动的、漂浮的一切生物用不容抗拒的力量全部吸进去。大漩涡向水深处疾驰而去,在水面上抽成一个小点,猝然又吐出一打水泡,打了一个蛮不讲理的响嗝。

没什么大不了的。这股疼痛短暂得像一个喷嚏,可是猛烈鲜明,让人不得不把它从一个漂着透明的虚梦涂上实色来承认真实性。该如何解释,是战斗留下的内伤亦或是普通的偶然性生理现象,本来无所谓。不过它恰在这会儿无关紧要的关头不慌不忙地发作,好说、但危险。

自然的力量摧枯拉朽,它毫无保留地用严厉目光把弱者抹杀。优胜劣汰,适者生存。于是为了生存下去,生物学会拟态,懂了变色。——单纯保持自己本色是活不长的,世界不需要满身弱点的家伙,全副盔甲反而值得称赞。就算累一点,我可以站在更高处。

因此即使是低概率软肋我也不需要。更何况在这大赛面前自然算得上什么东西,参赛者才是其中主体。人力胜天,好不容易到了这个名次,一时的懈怠能把我葬送了也说不定。我才不会蠢到那地步。

蛇打七寸,人捏软肋。要拿捏一个人只需从他防守最弱的地方进攻,戳他没被武装掩住的皮肤,抹了他暴露的脖颈。当然这都是入门级别的常识,并且只适用于一边跑还哇哇着大喊的白痴。疲累的雄狮能被鬃狗咬伤,这是一话。但像要对付我身侧这位——那个排名领先我一个名次的男人,简单鲁莽的做法伤不到他,他是头猎豹,与其灭口我更想捕捉生擒了收为己有。

万物有偿,死生亦然。和他同行了几日,听他传播正义之道耳根都发了软。若是知道我也会出现无名之痛,恐怕要拿出“报应论”来再开个讲座。我不否认自己是个恶人,不过宿命论那种装腔作势的玩意还是算了,我们能活到这个样子,谁还不是摸打滚爬自己闯开一条生路?

难解决啊。我唯一懒得反驳的恐怕就是用宿命论解释我对安迷修的感觉。阵营敌对、三观全部不和、战力相差无多,怎么想我们都不是同路人。可是偏偏。要说异类相吸我也勉强点头了,那么现在、怎么把他归为私有呢。

啊、对了。

强者的身后总藏了那么一个羁绊,而平衡的道理决定了羁绊的那头远远比强者弱势得多。如果能捉到安迷修最在意的人,用那拖油瓶来威胁他与我组队,以他宁牺牲自己也要保全无辜的尿性一定不得不答应。巧取或豪夺于我没什么禁忌,只要顺手、只要方便。

思维围绕整个星球飞了这么一圈,终是没能排除出那想得到的目标对象。抬头时却正对上一双碧绿的眼,潭水一样通透澄澈,可是被盯着看就没那么有空灵的滋味了。

糟糕、刚刚不自觉的抽搐被他看到了。才想着捏人软肋,我反而自己暴露弱点,最差劲的错误。他一副关心的口吻问我哪边不适,随意搪塞反而加重了骑士的执着。

「爱总需要坦诚,你不妨也把心声多说与我听?」

天上爆出一个响雷。大概是骑士的道义里有教人诚实的内容,他从不掩饰情感,喜欢、爱好像信手拈来一样轻易就能吐出。就算是实情,拜托啊、能不能收敛一点,这个直球比任何物理进攻都打得我措手不及。

“妄自尊大是骑士的职业病吗,我什么时候与你言「爱」?”

压下心中不平之意,纯良的笑又挂在了脸上。曾经情感被我化作利刃,如今头一次见识我也能被所谓“爱”憋得说不出话来。

「这一切所作所为,充斥私欲与不可言说的晦暗,如果不是爱,我可找不到更好的解释了。」

“让你为我与生俱来的阴暗找借口,真是辛苦了。不过也完全是你自讨苦吃,用来哄骗自己的「爱」的幻梦,一定要我陪你织这个谎言吗。”

居然让我坦诚了自己的恶行。脸上的表情慢慢挂不住,在掩饰与隐怒中目光已渐露锋芒。从未知晓、诚实竟比欺诈更让人难以揣摩。

「虽然我至始至终不觉得这是镜花水月的假象,但我想你是最好的人选,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吧?」

——什么难以揣摩,原是愿者上钩。如果我愿意去思索这方面可能性……算了,还是先考虑怎么让他闭嘴,快点结束这番无营养的对话。

“哈?谁教给你辩识人选的标准?你师父?想用这套说辞就骗我入瓮,你在轻视我吗。——都是我惯用的技俩了。”

……想必在他眼里我已溃不成军,连自己的手段都供述给了对方。菜鸟都极少犯的错误我竟然接二连三,他一定发现了我的要害。被脱了一层盔甲的感觉极其难受,我已经是砧板上的肉,任他宰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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